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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我又打散了頭髮,任由一頭烏鴉鴉的秀髮披拂,再看看鏡中的自己,真是楚楚可憐。
晚上,皇帝果然來了。
我就帶著這幅準備已久的容貌,哭著跪在了他的懷裡。
皇帝看著心都要碎了,抱著我連連安撫:“愛妃到底為了何事這樣難過呀?”
我擦拭著眼角,從袖子的縫隙裡偷瞥著皇帝的臉色,語聲淒楚:“今日,臣妾去拜見皇後殿下,卻見她嚴肅苛刻,端坐上位好似不近人情——”
在我的劇本裡,隻要我的眼淚一掉,皇帝應該是立馬心疼無比的,應該立刻開口打斷我的話,為我伸張正義。我甚至都準備好了後手,要如何為皇後說好話——
皇帝確實開口打斷了我。
但他沉下臉,說的卻是:“皇後母儀天下,又撫育太子,勞苦功高,豈是你一個小小嬪禦能夠置喙的?李美人,想來是這幾個月,朕對你優容太過,以至你竟然忘了上下尊卑。”
我立刻渾身冰涼。
我偷偷點開人物麵板,飛速切換到角色-皇帝,發現他的心情欄寫著“怒”。
救命!我到底做錯了什麼!
皇後不是失寵已久嗎?怎麼我說句壞話就被反噬了!難道我纔是他的真愛不是嗎!
我顧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,腦子飛速轉動,嘴巴脫韁似的尋找起了補救的話題:“陛下贖罪!臣妾不是對皇後有非議,是臣妾見皇後鬢髮花白,自己心中便也難過。皇後也有年華逝去之時,臣妾也將有那一日,美人紅顏凋謝,那是多絕望之事啊!可年華似水,壽命不由人,臣妾、臣妾......”
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圓下去了,乾脆掩麵哭了起來。
袖子的縫隙中,我看見皇帝臉上怒意漸漸消退,竟然化作了一片淡淡的悵惘。
他竟然忘記了繼續發火,而是端坐原地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眼神漸漸地失去焦點,眉毛也皺了起來。
“壽命,壽命......”他喃喃道:“皇後確實年紀大了......可朕比皇後還要大幾歲呢!”
我心中凜然一驚,隱隱感覺到自己好似觸動了皇帝一塊潛藏已久的心結。
他在我麵前一直是豪爽的、英武的,富有海內、坐擁天下,我從來不曾見他為什麼是發愁。他看起來一直就是自信無比,果斷剛絕。
正是因為如此,我纔敢在他麵前扮柔弱、裝無辜,恃寵生嬌,我知道這種大男子主義爆棚的男人都吃這一套。
皇帝霍然起身,就這樣推門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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